“虽然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是我想把时间用在写作上。一旦住院,恐怕再也不能进行创作了。那些开始接受抗癌治疗的作家们,都没能完成小说……”。“不过爸爸,首先要活下来不是吗?您让我们怎么办呀,您拒绝治疗,就这样……”。这是小说家卜钜一最近发表在文学期刊的文章中,一对父女之间的伤感对话。
▷小说中的主角“玄一立”是被判定为癌症末期的作家。这并不是虚幻小说,而是卜钜一作家以自身实际故事为蓝本的自传体小说。卜钜一作家在两年半前被医生判定为肝癌末期,得知这一判定之后,卜钜一作家再也没有去过医院,自然也从未接受过抗癌治疗,全身心地投入到此前做好的小说创作计划之中。就这样硬撑了两年半的时间,卜钜一作家的坚韧实在令人感叹。
▷卜钜一作家得知患上癌症的判定之后,比以往更加专心创作。1991年发行系列科幻小说《历史中的男人》前三卷,而在去年春天完成后续篇4~6卷。卜钜一作家曾在20年前许下创作续篇的承诺,终于在去年与病魔的抗争中完成。与此同时,卜钜一作家创作了其他三篇小说,分别是《悠闲的烦恼》、《我身体里的人生》、《连神都抛弃的土地上》。卜钜一作家说心里一有“最后”这样的念头,不知不觉中就比以前更加热爱生活。
▷抗癌治疗不仅从身体上折磨病人,也在精神上摧垮病人。不少肝癌末期患者每天翘首以盼肝移植手术,在焦急等待中走向死亡。如果卜钜一作家与其他病人一样,一心等待接受肝移植手术,那么现况会怎样呢?从前,我们的爷爷奶奶都是在家人到齐之后自然地走向人生的终点。可如今我们更常见的是医院的病房内,身上插满各种针管、脸上罩着呼吸器的患者艰难地闭上眼睛的一幕。到底哪一种更加有尊严,卜钜一作家的做法令人深思。
崔永海 评论员 yhchoi65@dong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