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殺死傳說中的鳥——信天翁而受到上天處罰的老艄公歎呼道：“水，到處是一望無際的水，但能喝的卻連一滴都沒有……”這是開啓英國浪漫主義時代的詩人塞繆爾·泰勒·柯勒律治的《老水手之歌》中的句子。水多得到處都是，但沒有一樣東西比水更重要。《聖經》和《可蘭經》等古今中外的經書將水稱作生命的源泉、破滅與回生的象徵，這也正是因爲水的這種矛盾性。
▽ 在中東，水比油更爲貴重，在這裏，水既是地域紛爭中被隱藏的原因，也是最難以解決的問題。以色列總理沙龍曾說過：“1967年的6月戰爭是由於敍利亞技術人員想從我們這裏將水源轉走才爆發的”。圍繞塔吉克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等中亞國家産生的矛盾也是由於水和油。油可以進口，但水就很難進口。因此，世界水委員會主席阿布紮伊德發出警告說，21世紀的戰爭將會由水引發。
▽ 從理論上來講，似乎沒有第二個資源能夠像水那樣可以揮霍。地球97%的水都是海水，其餘的淡水中2%在冰山裏，但只要好好管理，依靠剩餘1%的水，人類完全可以生活下去。因爲雨水變爲江水、變成海水、再變成水蒸汽，水自地球誕生以來一直保持著上述迴圈。但問題是水並不存在于需要水的每一個地方，而且不符合經濟理論，既過於便宜，又沒有被好好管理，往往會被白白浪費掉。
▽ 在濟州召開的聯合國環境規劃署（UNEP）特別總會的核心議題是“水和衛生”。世界人口中有三分之一的不能喝上乾淨的水，每天有5000多名嬰兒由於沒有水而渴死。與索馬利亞共和國、津巴布韋共和國等一起屬於缺水國家的我國再也不能將水當成是可浪費的水。節約用水固然很重要，但更需要政府對於“吃水的河馬”——農業灌溉設施進行改善或開發水資源，拿出徹底的治水對策。但我想比這更重要的是人們能夠意識到“最常見、最普遍的實際上是最重要的，生命的源泉有可能會帶來毀滅”的水和人的矛盾。
評論員 金舜德 yuri@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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